第十章血契余震
虞渊地缝最深处,微弱的光线宛如被古老恶兽生生吞噬了,这里不见天日,唯有从万丈岩缝中渗出的幽冷水滴,断断续续地敲击在残骸与枯骨上,发出零落沈闷的回响。
这地底的更漏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幽冥鬼将的甲胄上。
长渊背负着时影坠入这片Si地时,沈重的脊背重重撞在了坚ySh滑的岩壁上,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几乎将他T内的脏腑震碎,诛仙重弩的Y毒咒力如同毒蛇,正疯狂啮噬着他那具伤痕累累的凡胎r0U身。
毒火与他T内天生狂暴的业火正面撞击,激起一阵阵钻心剔骨般的绞痛。
「咳……」长渊咬紧牙关,腮骨因为剧痛而愈发狰狞,他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刀狠狠撑在腐朽的白骨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试图抬手去拽时影的衣角,可那粗大的五指在半空中便剧烈颤抖起来,这是r0U身即将崩溃的预兆。
时影静静跪坐在石台一角,在那堆森然白骨的映衬下,他的身形显得极为清癯单薄,那一袭被弩箭罡风撕裂的素白长袍斜挂在削瘦的肩头,愈发衬得他像是一株生在深渊里的冷玉。
即便此时重瞳蒙翳,看不见人间的丑陋,他身上那种纯粹无暇的濯雪神息,依旧与这腥臭的骨窟格格不入,即便是身处绝地,依旧挺拔如松。
「长渊,你气息已乱,脉动如焚,撑不住了。」
时影缓缓开口,嗓音清冷依旧,透着崑仑巅碎雪般的乾净,即便身陷绝境,他的语气中依旧听不出凡俗该有的惊惶,唯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漠然审视。
那是上位者的悲悯,亦是极度的疏离。
「罗嗦……」长渊发出一声沙哑、带着血腥气的冷笑,「我这条残命……谁也别想轻易拿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