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一边打工,一边学习,一边照顾小雅,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参加了高考,考上了天京师大。二十二岁,我硕士毕业,进入一中教书。”
虽然她三两句说完了她这十几年的经历,但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一个人带着不满周岁的女儿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要赚钱,要带孩子,还能在两年内就考上全国最好的师范大学,又仅花了五年就本硕毕业,其中的艰辛,我都不敢去想。
这些天我时常感觉自己遭受了难以忍受的苦难,只是和邢仪相比,我所经历了的似乎也并不算什么。
顾泠浅衣曾经遭受的,又何尝比我的轻松了?
只是苦难无法攀比,越是比较越是让人肝肠寸断。可惜我不是上帝,没有拯救苍生的能力,只有一颗悲悯的心和羸弱的躯体。
邢仪从来没有说过让我一定要帮秦鱼的话,但此时她却又让我坚定了决心。
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说:“辛苦了。”
她看着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慌忙去擦,但泪水根本止不住。她曾经是那么的严厉,冷酷,好像没有什么能击垮她,但谈及过往,她却像个犯了错后茫然的小孩儿。
有些人的童年少年时期是一肩清风明月,一肩杨柳依依,有些人的童年少年,却只有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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