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已经酸得发涩,却依旧盯着CAD界面,一遍遍检查每一道钢筋的布置。
屏幕的一侧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潦草写着:“明早甲方过审!必须搞定柱间节点!”
一只咖啡杯孤零零地在凌乱的桌面上,杯底只剩下一圈褐色的印迹。
旁边堆着厚厚一摞施工图纸,纸角因为反复翻阅已经卷起,就像是枯萎的叶子。
墙上的时钟跳到23:47,秒针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吹风和偶尔来自打印机的机械声。
陆遥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节响动,却丝毫没能驱散肩颈的僵硬。
“再改一版,明天就能交差了。”陆遥苦笑着给自己打气,一边又一边地检查着钢筋的受力细节。
时间一点点流逝,界面上的文件从V5_final变成了V6_final,再到V6_final_new……每一次保存,他都感到像从泥沼里爬出一点,但很快又被拉了回去。
凌晨的风透过玻璃隐约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他下意识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上下眼皮好像有千斤重,眼前的钢筋线条开始模糊,像被风吹过一样在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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