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了水,洗个热水澡,正好放松休息。
桶中热水令她打了个哆嗦。三年前的身体没有经历那么多刺杀,虽然健康,却还很脆弱。勉强脱了身,安全了,才发觉浑身的骨头都隐隐作痛。群青心里并未有半分喜悦,反而随着这热水带来的热意,胸口一阵阵蔓出酸楚。
那夜受伤的不仅是百姓,还有她的阿爷,他便是那轻信的守将之一。李焕闯进大明宫那夜,死去的守将、宫人无数,后来一并草草埋在乱坟岗。她甚至不知当时的情景如何。
一阵痛拉回她的神志,手心蹭破的伤口,被热水浸着,枝枝蔓蔓的刺痛。
拿出手,群青下意识地想取丝帕包一下,忽然想起自己的丝帕留在了寺中,只得勉强竖着手掌。
陆华亭大约真的命里克她,否则如何解释,只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能被牵累到如此境地?
没想到圣临元年,燕王府如此卑微,陆华亭能被当街追着砍杀。
逼至绝境,就算是路过一只狗,也不得不当浮木抱住,这一点群青理解。
今日她之所以出手,有很大原因是为了狂素。
她不占两种人的便宜:孩子,或者傻子。因为他们的给出的心是真心,她的上一世,背叛、算计与恶意太多,真心太少,便显得尤为珍贵。
假如陆华亭派出那个脑子稍微机灵点儿的暗卫,他一定不会豁命去死守她这个陌生人。如此说来,陆华亭对人还有几分良心,没有她印象中那么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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