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光从下午慢慢往傍晚的方向走,那个走很慢,不是他着急才觉得慢,而是那个光的颜sE确实在一点一点改变,从白往h,从h往橘,那个橘打在走廊的墙上,让墙壁的颜sE也跟着暖了一点。
他坐在那里,等着。
他把手按在长椅的木头扶手上,感受了一下,那个木头不说话,因为它已经离地太久了,已经不是活的木头,是被截断、被刨光、被漆过、被做成家具的木头,它的连结早就没了,但那个手按在上面的触感是踏实的,是那种「东西在这里,不会消失」的踏实。
他把手收回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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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室的门第三次打开,这次出来了两个人——那个主任,还有那个杨晓安副教授,就是问他「那你为什麽想读书」的那个人,她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那个笔记本是翻开的,她的手指压着某一页,那一页上面有她刚才写的字。
主任走在前面,走到他面前,说:「你知道我们为什麽要开这个甄选吗?」
阿土说:「为了让没有一般学历的人,也能进来读书。」
主任点了点头,说:「那你知道这个甄选通常录取的是什麽人吗?」
阿土说:「工作了很多年之後想回来读书的人,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走一般升学路径的人。」
主任说:「对。」他停了一下,「你说你三千多岁,我们没办法核实这件事,我也不打算去核实。但是,」他停了一下,「你说的那个测量工具还不够好,那句话,我回去查了一下,那个方向,在土壤科学里有一些研究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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