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老师一定是这样想。」莉莉再加强他的想法。
但他内心深处却闪过一丝怀疑：老师是真的想帮我？还是仅仅为了提高学校的升学率，才把像我这样的「包袱」踢出高难度的科目？
虽然心情平复了些，但家里的压抑让嘉豪不想待在屋邨。与莉莉道别後，他独自坐上小巴，回到了那个让他感到自在的「第二个家」——青年会会所。
他本想找个角落静静，却在餐厅门口遇见了婉雯。婉雯今天穿着白sE的连衣裙，手中提着几本，显然也是来这里消磨时间的。虽然她是另一间学校的学生，并不清楚嘉豪校内的细节，但她一眼就看出嘉豪眼神中的委靡。自从上次酒店聚餐後，她对嘉豪的印象大为改观，此刻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额外的洒脱。
「嘉豪？你脸sE怎麽这麽差？像吃了苦瓜一样。」婉雯主动走近他身边，「是不是大考成绩出来了，不如意？」
嘉豪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把成绩结果告诉了婉雯，至於爸爸的愤怒那部份，则自尊地略过不提。
「其实读书这种事强求不来的。」婉雯一边说，身T一边微微向嘉豪倾斜，眼神里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怜惜，「我学校也是刚发成绩单，也有很多人读不下去附加数学，这并不代表甚麽。成绩单不过是张纸，别理那些老师怎麽说。不管怎样，我看你在这里当义工时很有自信，那种魅力才是真正的你。」
婉雯的手臂不经意地贴着嘉豪的手臂，夹着温暖而亲近的语气，让嘉豪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虚荣感。在莉莉面前，他是需要被呵护的失败者；而在婉雯这个「旧朋友」面前，他似乎又找回了那种「即便成绩不好依然很有x1引力」的自尊。
嘉豪看着婉雯那双充满认可的眼睛，竟然并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有些乐於接受她对自己的肯定。在青年会柔和的灯光下，他暂时忘记了父亲的责骂。
中五的开端，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拉开了序幕。父亲最终无奈地签署了那份减科通知书，并严肃叮嘱他要努力考好中五的会考。嘉豪的书包轻了一些，但压在他心头那份关於信任、前途与情感的重量，却似乎变得更加难以负荷。
他依然穿梭在青年会与学校之间，只是这一次，在那套威风的制服下，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看不透的迷茫。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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