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凌迟?这简直是将她当年那颗差点停止跳动的心,连同那些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一起挖出来,放在他面前,而他却茫然不知。
【啊啊啊啊这个问题!烟烟你怎么回答?!】
【会!当然会!为你堵!为你痛!为你害怕!为我们差点天人永隔而堵啊笨蛋!】
【烟烟的眼神……她真的要碎成粉末了……】
【我受不了了,导演!快切画面!给我一个痛哭的镜头!太虐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用这么无辜的表情,问出这么残忍的问题……这首歌的背后是生死啊!】
柳如烟猛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在灯光下投下破碎的阴影,拼命掩盖住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死死地抱紧了怀里的吉他,冰凉坚硬的木质触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浮木,勉强支撑着她不至于当场崩溃。
她不能崩溃,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崩溃。他现在承受不起这样的真相。
“嗯……”她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会……。因为……这是一首……非常非常沉重的歌。唱它……需要面对很多……很不容易的情感。”
她依旧避重就轻,将原因归结于歌曲本身的情感重量,只是用了更强烈的形容词——“非常非常沉重”,“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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