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迟缓,仿佛慢镜头回放,慢得让人心惊,慢得仿佛要耗尽他这残破身躯里所有的能量。
呼吸,变得越发急促紊乱,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发出沉重的嘶鸣。
写字。
这两个字,对于健康的人来说,简单得如同呼吸饮水。
但对于此刻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陆沉而言,却无异于攀登耸入云霄的绝峰,难如登天。
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疯狂地叫嚣着痛楚。
癌细胞,如同最阴毒的跗骨之蛆,贪婪地啃噬着他的血肉,疯狂吞噬着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间炼狱,被熊熊烈火焚烧灼烤,又被刺骨寒冰冻结灵魂,更被刀山剑林无情穿刺,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一波又一波,永无止境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痛!
那是言语根本无法形容的痛苦,超越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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