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捻着胡须,神色凝重:
“有些奴户世代为仆,受主家恩惠,或因感念恩情,或因无处可去,未必愿意离开。若强行解放,恐会适得其反。”
这一点,自小饱受唯物主义熏陶的苏曜自然很清楚。
凡事过犹不及,一切制度都要适应其社会生产力的需要。
当下社会,不管是生产力还是群众文化和素质水平,不可能产生人人平等的乌托邦。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要对豪强蓄奴的乱象听之任之。
奴婢可以小范围的存在,但是其必须置于朝廷的管控之下,同时要给其恢复自由的机会,保证其基本的待遇和尊严,斩断主家对其的绝对支配。
于是,见苏曜目光示意,郭嘉当即说道:
“荀公所虑极是,故而此次解放奴婢,并非是简单开释就结束了,而是要再借此机会订立一个长期有效的管理方法,这个方法在下将其称之为契约奴婢制。”
“契约奴婢制?”
郭嘉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缓缓展开手中的竹简,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所谓契约奴婢制,便是以律法为绳,重新定义主仆关系。从今往后,凡蓄养奴婢者,皆需与奴婢签订契约,一式三份,一份留于主家,一份交予奴婢,一份存档于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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