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苏武一语就来:“陛下,此事,定要当着文武百官之面,论个清楚,那梁世杰贪赃枉法,中饱私囊,当革职致仕,换个能人往大名府去,如此,伐辽之事,便多几分胜算,否则,岂不是拿数十万大军玩乐吗?”
蔡京二十年在京,何曾在朝堂遇过这般顶撞?
就看蔡京脚步微微往前,转身来,目光扫过整个朝堂,众人皆不敢与之对视,唯有苏武,就站在不远头前,眼神一直就盯着他。
蔡京不看天子,不看苏武,只看众人,开口来:“一个枢密院直学士,一个御史台的御史,一个即将致仕的给事中,三人沆瀣一气,结党营私,在官家面前搬弄是非,何也?背后何人指使?不过就是老夫罢相而已,老迈无能,再也不是权柄在握,老夫已然罢相,不过一个闲云野鹤之人,也不曾阻挡了谁人晋升之路,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蔡京这话,把苏武都听愣了,直接换赛道了……
苏武连忙抬头去看天子,果然,天子面色已然在变,着实有几分怜悯感动……
这一击,还真把苏武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却听蔡京还说:“在场之人,年轻者不少,年长者也多,昔日党争,是何其惨烈?那时朝堂,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老夫执政以来,才慢慢平息了党争之遗祸,年轻人不懂,又要开始党争之事,何其可悲?”
苏武陡然发现,自己还是年轻了,还是小看了天下之人,小看蔡京这种妖孽之辈。
蔡京此时已然转身来了,再看天子,再是躬身一礼,开口:“难道官家想看到朝堂再如以往?难道官家想看到每日朝会之上,皆是互相攻讦谩骂?”
蔡京又转头去:“难道诸位莫不也还想昔日那般人人自危之景?今日天子堂,明日千万里?唉……老夫,老迈无能也!终究活不得几日了,这朝堂之事,终究是你们这些后辈的……只是老夫忧虑,忧虑来日,尔等重蹈覆辙,国将不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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