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的松了口气。
如此也好。
裴漱玉睡眠一向很浅,只要一有动静她就会醒,因为她小时候住在乡下,那时候她总睡在柴房的草堆上,天不亮就得被养母骂声叫醒,挑水,喂猪,搓麻线。
一天的活计排得满满当当。夜里也不得安生,要么是弟妹饿醒的哭闹。
要么就是养父醉酒后的摔打,稍有迟疑便会招来一顿打骂。
久而久之,她的耳朵就像支着根绷紧的弦,哪怕是风吹草动,都能瞬间将她从梦里拽出来。
所以早在秋钰推着洛宽景轮椅进屋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但她不敢动。
只能默默的把眼睛闭紧,默默的把脑袋埋在被子里。
好在王爷并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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