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靠清流,为严党不容;”
“依附严嵩,被清流攻讦;”
“还有派系中无休无止的内斗,更是防不胜防,而且更加残暴,甚至致仕之后都要赶尽杀绝;”
“忠心皇帝,不但要被严党和清流合攻,还有极大的可能被皇帝当白手套,用完即弃,弃之敝履。”
“何况就连嘉靖帝自己都是一尊自身难保的泥菩萨,他虽然不玩水,但意图取他性命的火灾也没断过,还差点被宫女勒死,这里面的水不知道有多深;”
“可要是选择做个只忠心国祚社稷的孤臣……”
鄢懋卿目光聚焦,看向了不远处一个面皮白皙的书生。
此人唤作沈坤。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将成为这一科的状元,依照明朝的惯例,直接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职。
然后就是因为坚持不站队,十五年不得升迁,直到母亲过世回淮安老家丁忧,恰逢倭寇窜犯当地,官军腐败一触即溃,于是毅然变卖家产,组织乡兵全歼来犯倭寇,立下经略御侮之功,民间称其为“武状元”,将他的乡兵称作“状元兵”。
然而他最终的命运却是,刚因抗倭之功得到举荐升官,就在未及上任之际遭群臣诬告弹劾,不久逮京拷讯,死于锦衣卫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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