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看出来了,七太保纪曾已经被这个使者说服,而且起了惜才之心。
甚至,他们中多少有些老成的人心知肚明,纪曾之所以对一个河北本地冒头的小人物这般姿态,本质上是他知道自己做了叛徒,感到羞耻……其余人都可以不算是叛徒,但作为曹林的七太保,正经的义子,纪曾他就是个叛徒,他自己都知道的。
故此,这大半个月里,这位七太保表现的虽然奇怪,却也算是有迹可循,他一面是焦急忙慌的去表忠心,打仗、出力这累活苦活比谁都快,比谁都上心,这是生怕自己投效后反而没了着落的意思;而另一面,他私下里其实是封闭的,跟很多之前的下属、心腹都没了言语。
因为这些旧人,都是他在做七太保时结识的,都有过曹林阴影下的过往。
这个时候,七太保在自己最不愿意触及的事件之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才,就显得很让他舒坦了。
当然,众人还是不解,为什么七太保忽然就信任了这个人,即便是这次投降是没大问题的,可轻易剥开那层纸,从事情进入到人这一层,也还是显得突兀了些。
但他们不会去问的,因为谁也不想跟一个对自己有生杀大权却又对自己厌恶逃避以至于显得喜怒无常的人讨论这么敏感的话题。
“我其实只是不解一件事。”韩二郎缓缓以对。“纪将军,照理说,黜龙帮张首席是个聪明人吧?”
“他当然是!”七太保低头笑道。“此人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聪明人……小张世昭是胡扯吗?更不要说眼下基业了!”
“这么聪明的人,他不知道河北打不过关西跟两都吗?为什么还来河北呢?”韩二郎言辞恳切无二,神情真挚。
纪曾看了看对方神色,缓缓颔首,他能看出来,眼前之人是真的好奇和不解,最起码是真的想寻找答案,而他作为靖安台的核心人员,恰恰是少数知道答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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