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成持重的管事交换着眼神,忧心忡忡,欲言又止。
就在这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时刻,议事堂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清越含笑的嗓音,如同玉磬乍响于冰湖之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满室凝肃:
“殿下雄心,气吞山河,沈某…叹服。”
众人惊愕循声望去。
只见一人身着月白云锦长袍,外罩一件玄色绣银线暗竹纹的广袖氅衣,长身玉立,缓步而入。
他步履从容,仿佛踏着无形的韵律,氅衣下摆随着步伐划出优雅的弧度。
墨色长发仅以一根通体剔透、毫无杂质的墨玉簪松松半束,几缕不羁的碎发垂落额角,非但不显凌乱,反衬得那张本就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容颜愈发风流蕴藉,卓尔不群。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琥珀色眼眸。
眸光流转间,温润如玉的表象下,是洞悉世情的锐利狡黠与深不可测的幽邃,如同深山中修炼千年、早已看透红尘的灵狐,惑人于无形,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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