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黑袍上的金线原本只是随本能闪烁,此刻却在他心念微动间,如呼吸般明灭一次,像是一种回应,又像是一种召唤。
“它在动。”他低声说,那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又带着一丝兴奋,“可我也在动。”
灵月望着他坚毅的背影,左臂皮肤下的金斑缓缓沉静,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她没说话,只是将狐火缓缓收回丹田,火种在体内凝成一点微光,不再躁动,仿佛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无常子站在一旁,魂体轻盈如雾,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凝重。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处金斑已不再滞涩,反而随着鬼气流转,隐隐与体外天地呼应,像是一条纽带,将他与这天地紧密相连。他忽然想起百年前北荒的槐树,想起那个日日抄经又焚经的老书生。字在纸上,心在火里,烧不掉的,终究要带着走,哪怕一路荆棘。
“我们藏了三十七天。”陈玄转身,目光扫过两人,那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它还是在长。但昨夜,我没再梦见被它吞噬——我梦见我在走。”
他摊开手掌,金纹随心跳起伏,像一条微小的河流在掌心奔涌,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我不再等它停下。”他说,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我要带着它,往前走。”
灵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光芒。她轻轻点头,那动作虽轻,却重若千钧。
无常子抬手,将最后一点鬼气收回袖中。他望着陈玄,嘴角微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期待:“那便……不再守井底了。”
陈玄最后回望药谷,草庐静立,炉灰未动,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枯井深幽,像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了他们三十七次的晨检,三十七次的布防,三十七日与腐烂、与危险的共存。可此刻,他心中没有留恋,只有一种沉静的决断,那是对未来的执着,对未知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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