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已经没人注意到他的窘态了,因为在一里外的山头上,另一门千斤炮已经调整角度向城头轰来。
这次的炮弹打得更低,实心铁弹闷在城头,死死镶进夯土城墙,在周围打出十几寸的裂纹,大片土皮哗啦啦地从墙上坠落。
经过短暂停顿,数颗炮弹连珠般地朝城头轰来,每一颗打在城墙上的炮弹都令人心肝震颤,更多炮弹掠过城头砸落城内,到处是牛羊战马纷乱的嘶鸣。
还有一颗炮弹正轰在城垛女儿墙上,把尺厚的女儿墙砸得稀碎不说,滚动的炮弹还砸在士兵脚上,痛彻心扉的喊声响彻八角城上空。
阿海岱青到现在还有点神志不清,刘承宗的大炮一定蕴含妖术,那颗炮弹从头上碾过去,灵魂出窍看见别人继承自己老婆就算了,居然还能让他找到了头发竖起来的感觉。
“妖术!”
眼看炮击地甚为猛烈,阿海岱青弓腰下城墙,还在自言自语:“肯定是妖术。”
阿海岱青这喀尔喀的浩吉格尔岂是浪得虚名?他头顶哪儿还有头发啊!
十二门千斤重炮向城头不间断地轰击,阿海岱青站在城下的阴影中仰着脸,听着城头惊恐不安夹杂怒骂哀嚎的喊声,看着时不时一颗炮弹从头上飞过、偶尔被炮弹打飞的头盔与断肢,陷入深深的沉思。
沉思的东西跟战争局势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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