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话承运自己心里都没底,陕北敢干杀头卖买的都是傻大胆,随便拎出一个,都靠得住。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胆小,在内心深处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靠得住的人,只是到了关键时刻,强迫自己靠得住。
好在刘承宗的威望在巴桑心里稳如泰山,承运抬出二哥的名字,巴桑一下子就不怕了,点头道:“对,我们就是死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坏了大帅的事。”
阿六跟巴桑没啥共同语言,闻言撇脸道:“愿意死你去死,我还没和刘国能赛跑,不能死。三将军,连城山区的防务就交给我们。”
说罢,阿六看了巴桑一眼,不管怎么说,有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的友军总是好事,他道:“巴将军死之前,不会让明军从这进入河湟。”
阿六随即率永宁营军官在山间布置防务,挖掘壕堑布置陷阱;巴桑则号召西番营拼死作战,颁布军令,无功绩阵亡者不予超度、禁止转世投胎。
而刘承运身上的使命更重,他要确保河湟能撑到刘承宗胜利的那一天。
他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河湟五镇的东关镇,那里有刘承宗扒了西固城砖修的五座敌台,也是谢二虎部蒙古旅的溃逃方向。
在路上,承运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该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他得先稳定人心,再稳固防线。
河湟局势前所未有地混乱,比起军心依然稳定的西番旅,承运更担心溃败后的蒙古旅军纪败坏,溃军会冲击河湟五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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