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年轻的巡警头子大为惊讶,纳闷儿道:「大,你说啥呢?」
「哎呀。」顾淮叹出口气,抬手指着在四五里地外开始扎营的元帅府军队,欣慰道:「我说敌军啊,我们盼了一个月,他终于来了……我只怕他不来。」
在顾淮这些守城将领几乎有个共识,如今洪承畴走了,凉州军民已经在守城的紧张状态下持续了一个月,说实话他们快顶不住这种跟空气斗智斗勇的压力了。
如果再过五六天,刘承宗的军队还不出现在凉州附近,这座城很可能就守不住了,他们就需要一个敌人。
秋粮被烧了,宅院拆了,能运进城里的都运进城了,当兵的在城上睡了整整一个月,老百姓在城里每天配给的粮食仅能保证饿不死——没敌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就为折腾人?
最关键的是,士兵报怨报怨,将军听了寻思这也不怪我啊,我也是被折腾的那个;穷苦百姓报怨报怨,士绅老爷心想我家的小辈儿也吃不饱饭成天掉肉。
大伙最后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手上的守城小册子,就他折腾咱们,他跑了。
确实没有规定,三边总督必须呆在凉州城里,但你这个时候跑了,多少都有点狗。
最让人难受的是,城内军民都知道,这册子写的很对,想把城守住确实就得这么干,但没敌人啊!
现在敌人来了,问题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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