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瑞是幸运的人,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得到足够多的锻炼机会,在陕西做过守备,到山西的宣大防线任职游击将军,屡立战功,最终得到肃州参将这一高级武职。
作为一名合格的高级将领,他清楚眼下肃州面临的局面有多棘手。
其实西边的嘉峪关、东边的金佛寺堡,求援消息是同时送到赵之瑞面前的,他之所以选择驰援金佛寺,就是为免除里应外合的后顾之忧。
他期望速战速决平定关内贼乱,再挥师西进援助嘉峪关,以免军队被堵在嘉峪关内,进退两难。
金佛寺堡的守备出城打马面前,滚鞍落马报告道:“将军,三个时辰前敌军以二百骑骗开红寺堡,而后步骑五六千跨流沙河而来,卑职匆匆燃起烽火,敌军围堡劝降半个时辰,在周遭大掠一阵,正值下了小雨,便掳了采金沙的工人,引军向北走了。”
流贼跟他流动作战,这是赵之瑞最不愿看见的情形:“他们兵力、武器、阵型、纪律如何?”
“有千余精骑和数百劲卒,军阵严整有序,武器装备都是好东西,马兵端着一水的擎电铳,步军的衣甲也看着特吓人,满身血还都是窟窿眼儿,像是从死人身上扒的,纪律……卑职不好说。”
赵之瑞缓缓颔首,这基本上在他意料之中,早在前日,东边军情就通过塘报已为其所知,青海叛军伪将张天琳击溃白广恩的事不是秘密。
白广恩那支标营的装备俱为上佳,任谁见了嘴角都馋的掉泪,谁知道在流贼跟前一个回合都没走下来,就被人用火箭炸得屁滚尿流。
他问道:“纪律不好说,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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