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输的竟如此快……”
王遇观察战场,前线士卒被打得抬不了头,已经形成了且战且退的局势。纵使薛滔带着衙军到处救火,也挽回不了——阵列正在移动后退,要谁来领兵,才能遏制战败的势头啊!念及此,他绝望的一拍额头,仰天大叫。而身边的浪荡都军士,也开始慌不择路,各谋生机。一如当初抛弃黄巢那样,根本不理会王遇这个曾带着他们一路辗转求活到凤州的头目。
“该死,你们都该死!”骤然间,王遇就像一头发了狂的老虎,抄起钢刀唰唰乱砍。他是巢军悍将,此刻神志不清的发颠,常人还真拿他没法。浪荡都多是巢贼余孽,巢奔后跟了王遇十余年,这会见他抽疯,也不意外,只当肉脯吃多了发病。
有人愤怒地揍了他两拳,有人嘲笑了几声,有人留下几句保重话,一窝蜂跑了。
王遇发泄的累了,扔掉刀,一屁股坐在泥潭里。
这些年被酒色害惨了啊,离开凤州的路上也没吃顿好的,身体软绵绵的没劲。想到这,扑簌簌滚落几行猫尿,从黄王横跨南北,广州大疫他没死,长安血战他没死,如今却要葬身在这鸟语花香、冷杉幽深的河谷。
“败了,败了!”正自思量间,大群屁股上扎满箭矢的骡子兵仓皇奔过,踏得泥浆乱飞。
王遇看去。
披头散发的都虞侯薛滔连滚带爬,没了命的狂奔。
逃!
逃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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